第(2/3)页 航海长的手指在海图上快速移动。三十秒后,他抬起头:“将军,如果杰利科以二十四节追击,现在距离我们约……七十六海里。” 七十六海里。 比一个半小时前只缩短了四海里。 舍尔的眼睛亮了一下。 “再测算。”他说,“假设杰利科一开始没料到我们会全速撤退,前半小时以二十节搜索,发现我们开始逃跑后才提速到二十四节——这种情况,现在距离多远?” 航海长重新测算:“大约……八十二海里。” 八十二海里。 比预估的还远。 舍尔站直身体,深吸一口气。 这就是说,杰利科现在可能还在八十海里以外。以二十四节追击,需要三个多小时才能进入目视距离。而三个多小时后,他们又跑出去八十多海里,杰利科还是追不上。 这是一场速度的赌博。 如果杰利科能跑二十五节—— 不,伊丽莎白女王级的极限航速就是二十四节。跑二十五节,锅炉会爆炸。 如果杰利科分兵包抄—— 也不可能。在这片开阔的大西洋上,分兵意味着削弱主力,万一遭遇德国潜艇或者其他舰队,风险太大。 所以,只要他们保持二十八节,只要不出现机械故障,只要不提尔皮茨号的伤势恶化—— 他们就有可能逃掉。 舍尔握紧栏杆,掌心的汗水渗进冰冷的钢铁。 有可能。 这个词,在战争中是最大的奢侈,也是最大的诅咒。 一百二十海里外,四艘国王级战列舰正在以二十节航速破浪前行。 旗舰国王号的舰桥上,舰队司令弗里德里希·施密特中将已经站了六个小时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