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宅院内,伴随着高阳的这句质问,钱玉堂的身体,猛然一颤。 高阳呵了一声,一脸蔑视的盯着钱玉堂,继续道。 “沈墨也出身寒门。” “他也有母亲。” “他也跪过县学的门槛。” “他也想往上爬,他也想过好日子,他也想让他的妻子女儿,过上更好的生活。” “可他没有贪。” “他宁可住在那个破院子里,宁可每天喝稀粥、吃糙米,宁可欠着一百多两的贷款,宁可每个月从牙缝里挤出银子,去资助那些素不相识的孩子。” “他也没有贪。” “他得知了账册的事,这不就是最好与光同尘的时候吗?借助这件事,成功搭上赵明远的线,与光同尘,也就自然加入了这张大网之内,共享荣华富贵。” “可他为什么不呢?” “他难道不知道爆出这件事,有可能会死吗?否则他为什么还要提前将妻女送出城?” 高阳走到钱玉堂的面前,盯着他的眼睛,直击内心的道。 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 钱玉堂一时噎住,有些说不出话。 高阳的声音,像刀子一样,一刀一刀剜在他的心上,诛心的道。 “因为他知道,有些东西,比钱重要。” “有些东西,比往上爬重要。” “有些东西,比命重要。” “那东西,叫底线。” “叫良心!” “叫公道!!” 钱玉堂的脸色,瞬间惨白。 高阳双眸锐利,继续道。 “可你呢?” “你张口闭口没办法,张口闭口我也是身不由己,张口闭口我也是被逼的。” “本王听了你的话,甚至都出现了一种错觉,就好像这天下的清流,若是不加入这张网,不和你一样选择当婊子,就活不下去一样。” “婊子?” 钱玉堂一脸不可置信,仿佛遭受了天大的侮辱。 高阳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嘲讽,他盯着钱玉堂那张苍白的脸,质问道。 “那闫征呢?” “闫大夫今年六十八了,他在御史台干了四十年,骂过先帝,骂过陛下,骂过满朝文武,骂得人人都抬不起来。” “他贪过一分钱吗?” “他收过一文钱的冰敬炭敬吗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