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他老人家当时正在看我和我弟的档案。” 马勤嘴角勾起一抹笑,带着几分对那位老领导的敬佩: “张总说,既然刘建军想玩无间道,那咱们也可以先插一个人过去探底。” 钱振国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:“所以,那时候张镇海就安排了你,去特勤基地偷偷替下你弟弟马谦?” “是。” 马勤点头,“我弟原本是技术岗转岗,早先时候也不怎么出外勤,加上我俩是同卵双胞胎,除了性格之外,外人很难分辨。再加上特情基地那种地方,大家都戴着面具做人,谁也不会盯着谁的脸看太久。” “这一装,就是小两年。” 钱振国放下茶壶,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落在马勤的左手上。 那里,小指根部有一道狰狞的疤痕,看着触目惊心。 “那这断指呢?” 钱振国指了指,“刘建军那个人我了解,生性多疑,心狠手辣,没点真东西,骗不过他的眼睛。” 马勤抬起左手,看了一眼那截断指,神色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 “假的。” 他语出惊人。 “也不全是假的。”马勤解释道,“这是几年前的老伤了,当时确实断了,后来接上了但神经坏死,看起来有些僵硬。” “为了这次任务,我做了个微创。” “缝合了一些特制的人工材料,填充了血袋,只要用力挤压特定的穴位,就能造成刚断裂出血的假象。” 马勤说着,甚至还动了动那根指头,虽然不太灵活,但显然不是新伤。 “现场光线暗,我又故意把血弄得到处都是。” “刘建军那会儿急着杀人灭口,又想收买人心,看到血就信了八分。” “我又演了一出忠心护主的戏码,这才触动了他心底那点人性。” “把他引回车里远观之后,才有机会避开金队的心脏,瞄准肩膀射上一枪让他装死……直到两天后返回救援。” 钱振国听完,久久没说话。 半晌,他突然大笑两声,指着马勤摇了摇头。 “哈哈,他老张啊,真是个老狐狸!” “这种损招也就他想得出来。” “还有你小马,也是心思缜密,演得连我都差点信。” 马勤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寸:“都是为了任务,领导过奖了。” 钱振国突然想起什么,问道,“特情基地都是老熟人,就算长得像,生活习惯、口音这些细节,要是两人轮换,总会露出破绽吧?” “还有,这次任务结束,你肯定要归队,那原来的马谦怎么办?这调换的事,引得周围人怀疑不?” “您请放心,张老总之前早安排好了,我会继续留在特勤基地。” 马勤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。 “我和我弟弟长得差不多,性格却天差地别。我这人性子急,闲不住;他呢,懒。” “那小子现在还在老家养鸡养鸭呢。” “三五年前他就嚷嚷在特情基地干得不得劲,说是天天对着电脑和那群阴阳怪气的人,容易内分泌失调。” “正好海总有一道秘密文书给到他,说是兄弟替换执行任务,既能保密,又能让他带薪休假个三五年。” “这小子,一听能回老家种地,还能拿津贴,欢喜得不得了,当天晚上连夜扛着火车跑的。” 钱振国:…… 他也是没想到,这惊心动魄的谍战背后,居然还有一个向往田园生活的快乐养鸡户。 “那就好!” 钱振国心情大好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只要没尾巴,这事就算圆满了。” 他又想起什么,问了一句:“对了,你走的时候,金唱他人的状态,还行吧?” 马勤思索了一阵。 “那精神饱满的劲,没问题。” “我看三五天后,他就会重新生龙活虎起来。” …… 另一边。 龙焱特战队基地,地下室。 这里没有茉莉花茶的清香,也没有红木家具的雅致。 “咕噜噜。” 巨大的肠鸣音,如同闷雷一般,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。 金唱靠在墙上。 那一身被肥肉撑满的蓝格子衬衫,此刻已经被冷汗浸透了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一圈圈的肥肉褶皱。 他的脸更肿了。 不是被打的,是憋的。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眼神涣散,双腿微微颤抖。 “砰砰砰!” 金唱伸出那只胖乎乎的手,用一种濒死的节奏,拼命捶打着面前那扇紧闭的卫生间塑料门。 “苏诚!!” 这一声怒吼,带着颤音,带着哭腔,带着一种山崩地裂前的绝望。 “你个臭小子!死里面了啊?!” “快点啊!!” “老子……老子快要把持不住了!” 金唱一边嚎,一边还要拼命夹紧双腿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