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周围嘈杂的劝阻声像是一团乱麻,张无忌却只觉得这些声音无比聒噪。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,随意地拍打了一下黑袍下摆沾染的些许冰渣,又将有些卷边的袖口往下扯了扯。 这是他在武当山上静修时留下的习惯,每次遇到棘手的局面,总喜欢把身上打理齐整,仿佛这样就能把纷乱的思绪也捋平。 他知道他们说得对,这具身体现在扛不住硬砸。 但那又如何? 身后这群残兵败将跑不掉,自己此刻的脚程在雪地里也快不过一头暴怒的牛头人。 避无可避,唯有接下。 何况,在他张无忌的武学字典里,“接下”和“硬抗”,从来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。 张无忌没有回头,只是随意地挥了挥左手,示意身后的人闭嘴。 随后,他迎着刺骨的寒风,抬起脚,踩在满地的碎冰上。 只听得“喀嚓”一声脆响,他独自一人,走出了哨所那道摇摇欲坠的防御掩体。 风吹过旷野,卷起一蓬蓬雪沫打在他的脸上。 他走得并不快,步伐甚至看起来有些虚浮,就像是一个刚刚吃饱饭出来遛弯的普通旅人。 远处的凯恩见这个单薄的人类居然真的敢应战,厚厚的牛嘴瞬间咧开了一个极其狰狞的弧度。 狂野的笑声如同破锣般在冰原上炸响。 对于信仰力量的牛头人来说,这种正面碾压弱小肉体的快感,远比任何复杂的战术都要来得酣畅淋漓。 凯恩动了。 那座小山般的躯体猛地一沉,随后爆发出与那巨大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爆发力。 三百米的距离,在他的冲锋下缩短得犹如咫尺。 他每一步踏下,地面都会崩裂出一个数尺深的巨坑,带起的狂风甚至将周围的积雪吹出了一条真空地带。 张无忌停下脚步,微微仰起头。 距离近了,他能更加清晰地观察这个对手。 他看到了那虬结肌肉上贲张的青筋,听到了对方肺部像破旧风箱般剧烈拉扯空气的声音,甚至能闻到那巨口中喷出的浓烈腥臭与血气。 那柄骇人的巨锤被凯恩高高举过头顶。 刹那间,一股浓郁的土黄色光芒从牛头人体内爆发而出。 这光芒并不像魔法那样绚丽,而是一种极其沉重、凝滞的质感,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大地阶斗气。 所有的斗气犹如百川汇海,疯狂地涌入巨锤的锤头。 这不含任何花俏的一击,将所有的力量、重力、斗气以及这头怪物的杀戮意志,完美地糅合在了一条垂直向下的直线上。 “死吧!虫子!”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巨锤夹杂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犹如一颗陨石般照着张无忌的头顶狠狠砸下。 那一瞬间,巨大的压强甚至将张无忌周围的空气都排挤一空,他的道袍紧紧贴在身上,狂风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。 在哨所里观战的众人发出绝望的惊呼,有的士兵甚至不忍地闭上了眼睛。 然而,在张无忌的眼中,这雷霆万钧的一锤,实在是太慢、太糙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