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宁云枝突然深觉无趣,冷下脸来:“还没来得及给祖父拜寿呢。” “夫君若是没别的话要说,那便走吧。” 沈言章看着宁云枝走远,默了片刻急忙追上去:“夫人莫恼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 …… 沈言章的话声逐渐变低,一前一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弯廊尽头。 谁也没有注意到,廊后的凉亭里居然还坐着人。 本该在后院等着晚辈前来拜寿的宁老太爷站在角落,垂首敛目不敢言语。 极为隐蔽的一角,男子姿态慵懒散漫,哪怕是坐着也能看出身量极高,玄色长袍略带沉寂,玉色腰封又衬得宽肩窄腰尽显悍利。 长发只用一根墨玉簪子束起,泼墨至腰间,露出的眉如山川,目如朗月,唇薄而色淡。 一眼瞥来,目光好似寒潭静渊,世间万物不可入眼。 呼吸若闻间,男人话声幽微:“啧,没变。” 跟小时候一样,一如既往的长情。 也一如既往地不知回头。 还是那么软弱不中用。 不过想来也是,一个连摔碎的瓷娃娃都要仔细收集瓷片的人。 怎么能希望她因为稀里糊涂的一夜荒唐,就抛下不中用的丈夫呢? 这奢求,太过。 宁老太爷不敢细想没变的究竟是物还是人,只含混道:“此处老宅多年未有改动,想来景象也与陛下昔年所见别无二致。” “呵。” 厉今安失声一嗤,指尖点在手腕间一颗米粒大小,用红绳穿过的青色玉珠上,凤眸微弯:“那太师呢?” “数年过去,物是人非,太师的心意可曾变过?” 宁老太爷猛地一僵,挺拔的脊背微微向下佝偻:“陛下,老臣……” “不过,”厉今安懒懒挑眉,“也不重要。” 他早年慢了一步,碍于伦俗言论,唯恐占欲伤了宁云枝分毫,不得已才百般隐忍,只敢在暗处贪望。 可沈言章既是不知珍惜,那这轮明月就该属于他。 迟了两年又如何? 他想要,便可夺得。 看到厉今安朝着自己走来,宁老太爷呼吸微窒,更加不敢抬头。 可自他的头顶却响起一道幽幽的低声:“太师切要珍重自身,务必长命百岁。” “你要活着,活着看到最后。” “睁大眼看清楚,朕是如何得偿所愿的。” “现如今,你拦不住朕。” 第(3/3)页